后座咣当一声，我被人撞得往后仰。堂叔倒是挺乐呵，踩着油门，“突突突”地就把车开走了。夕阳把天空染得一片金黄，可我这心里，冷飕飕的。实习？我看是去送外卖送外卖吧，整天跟破铜烂铁打交道，还指望学做饭？

车子颠簸得厉害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味和旧家具的味道，我的T恤都冻得硬邦邦的。堂叔可能是看我冷得直哆嗦，从驾驶座上探出头，呵了口白气，“到了提醒我一声，别让人给欺负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其实心里直骂：能欺负你吗？你连句软话都不会说。堂叔这性格，从小就横，小时候他还动手打我呢。

车子拐进一条脏兮兮的小巷，停在一家门脸破旧的小餐馆门口。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：“诚信居”。可我这几天跟收破烂的混熟了，打听得清清楚楚，这家店在附近小有名气，就是……难吃。据说老板娘手艺一般，还老偷懒，上菜慢得能让人饿成干柴。

“就是这儿了！”堂叔停好车，拉开车门就往餐馆里冲，头也不回地喊，“老板娘！我侄子来报道了！”

餐馆里面光线昏暗，一股油烟味和……别的什么味道混在一起，让人直咳嗽。几张油腻腻的油腻腻的木桌凳，墙上贴着几张过期的啤酒广告。一个穿着花衬衫、身材肥硕的中年妇女正好奇地走出来，她就是老板娘，走路的架势，真跟只母老虎似的。

“堂叔，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吹来了？快请进请进！”老板娘堆起一个讨好的笑容，可眼角余光还是扫了我一眼，像是在打量什么货物。

“我侄子来了，叫阿哲。”堂叔指着我说，“这孩子嘴甜，你就多教教他。”

“阿哲啊？”老板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他知道来干嘛不？端茶倒水扫地擦桌子，找他有事没？”

“学做菜！”堂叔的声音都大了八度，“让他好好学，以后前途无量！”

“做菜？”老板娘直愣愣地看着我，“你以为你来当大厨啊？这店里的灶，他够热吗？锅铲，够沉吗？我看他那瘦弱的身子骨，怕是连案板都搬不动！”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，把那身肥肉挤得满满当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