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干净玻璃杯往旁边一扣，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晓雨，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。离了就离了，别总想着以前那些事，现在日子长着呢。”

林晓雨把脸扭向旁边，没吭声，手上的咖啡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悠，溅出来几滴褐色的液体。她又不是没听见过这话，老王是出了名的会说话，可偏偏她就是不信。就像今天早上出门前，老王笑着说“今天天气不错，保重身体”，可紧接着转头就对着镜子补发胶，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等你什么时候想开了，我随时奉陪。”老王又加了一句，像是怕她误会似的，“我是说……重新开始的意思。”

“滚。”林晓雨头也没回，直接回了三个字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：“行，滚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好聚好散，总比扭成一股子强。”

林晓雨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接，手指却下意识地点开了微信。是陈默发来的语音消息，只有一个字：“在？”

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，没回。陈默是她大学时的同学，一直对她挺照顾，毕业后的几年里也时常联系。可她离婚才刚满一年，老王虽然是渣男，可毕竟也是睡过的人，她不想这么快就和其他男人走得那么近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电话被挂断的提示音响起。

林晓雨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心里有点乱。陈默这个人，她一直觉得挺好的，至少不像老王那样，动不动就借口加班晚归。可她也知道，跟前夫离婚这么久，心里那道坎儿还没完全过去，轻易不敢跟别人走得太近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老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探究，“我刚才那句话，是不是说到你了？”

林晓雨没直接回答，夹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。老王是她的前夫，这一点她始终放不下。虽然当初离婚是她提出的，可她还是习惯性地把所有不开心的情绪都推到他身上。可今天，老王的变化又让她心里动摇了。至少，老王现在每天晚上都准时回来，很少再提想念以前的事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晓雨摇摇头，又灌了一大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