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把包一甩，老王手上的咖啡已经端过来了， forcose 扔在桌上，喉咙里咕噜一声吞了口。冰美式苦得直蹙眉，她才不管什么清醒不清醒，就是图个劲儿。

“还是老样子啊？”老王一边擦拭着玻璃杯，一边瞅着她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了然。

“嗯，”林晓雨扒拉了两口，眼神飘忽，“老王，你说我这样……行吗？”

老王手顿了顿，抬头看她，天知道他是不是真练过武，那眼神挺锐利。“怎么不行？比那些踩着高跟鞋就晕倒在稿纸上的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太拼了。”

林晓雨苦笑，“不然呢？我已经三十了， Domùngshì 谁不是在往前挤啊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“挤来挤去，最后还得问问自己，值不值。”

“值不值……”林晓雨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现在就是这么觉得。”

三天前，她在自己的公寓里，第一次见到了江浩。离婚刚好三百六十五天，她对这个数字有执念，特意算好了日子。她租的那套老房子要到期了，中介拿着另一套合同过来，是江浩名下的。不止一套，是一排小院，带院子的老房子在现在这城市里，金贵得很。

江浩住在院子最东头。那天阳光挺好，他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拿着个旧蒲扇，偶尔扇两下。看到中介带着个陌生女人，他站起身，客气得像是在应付什么。

“好久不见，晓雨。”

林晓雨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，是应该热情地上去抱住这个曾经说要给她全世界的前夫，还是应该像个刚认识的人一样，礼貌地问一句“你好”。

最终，她只挤出个尴尬的笑，“江……江先生。”

中介已经开始介绍房子了，林晓雨的目光却黏在江浩身上。他好像老了很多，眼角的皱纹深了，鬓角的白发也多了不少，可他还是认出了她。三年前，他们离婚的时候，他哭得像个孩子，说一定会娶她，会给她一个家。那时候他是谁啊？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毛头小子，有什么本事给她家？

可她那时候，年轻气盛，总觉得他给定制的玩具熊比给她的承诺更可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