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快步拐进地铁口，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今天已经第三次来这家“城市角落”咖啡馆了。老板老王是个快六十岁的练过武术的精瘦老头，总记得她要的冰美式不加糖，说这样才够清醒。

“晓雨，又来赶稿？”老王麻利地从柜台后面探出头，抹布往旁边一放，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。

“嗯，今天 deadline 催得紧。”林晓雨接过杯子，指尖碰到杯壁，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把杯子抱在怀里，“谢谢王哥。”

老王摆摆手，眼神在她身后瞟了一眼：“忙完早点回去，外面冷。”他这话一说，林晓雨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回头看了一眼，巷口阴影里，站着个人影。是周子默。

她立刻转过身，假装整理耳边的头发，故意把帽子往下拉了拉。周子默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挺直的背影，在昏暗路灯下显得格外扎眼。她是离婚后才注意到他频繁出现在附近的，每次看到都像针扎一样，让她心里发堵。

林晓雨扯了扯围巾，低头快步往地铁进站口走。周子默今天应该又在她公司楼下出现过，她上周已经跟同事们打听过，他离职了。

进地铁，人还不少。她找了个角落站定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把美式喝得飞快。喝完第二口，发现有人站在她旁边，是周子默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背包放在她脚边，然后从自己卫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，拧开塞给她。“刚煮好的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晓雨的手指停在保温杯上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怎么…”话没说完，被车厢突然的急刹打断了。

周子默猛地抓住她的胳膊，她的下巴撞在他胸口。暖气味混着烟草味——他身上怎么有烟味，明明听说他戒烟了。

等车停稳，林晓雨站稳了，可周子默没松手。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。

“抱歉，没站稳。”她挣了一下，声音有点抖。

周子默松开手，但只是拉开一点距离，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要把她看透。“我听说你离婚了。”

林晓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周子默把保温杯塞在她手里，“我知道城南有套公寓空着，租金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