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把凉透的拿铁一饮而尽，杯底剩下的最后一点咖啡渍在指尖晕开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日历，红圈标记着离婚后的第365天。整整一年了。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取出外套，拉链头在锁骨上划出一道轻微的勒痕。

走出公寓大楼时，天色暗了下来，路灯刚亮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，林晓雨脚步顿了顿。招牌招牌的绿植还是那样绿，只是门口多了个崭新的招财貔貅。她鬼使神差地拐进去，靠窗的位置还空着。

“要杯拿铁吗？”声音从斜后方传来，林晓雨浑身一僵。她慢慢转过身，陆浩然坐在她对面，升起的青烟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
“真是巧。”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你……又一个人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大约是戒烟没几天，说话总带点火药味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晓雨低头搅动杯子，“你以为我想一个人喝凉咖啡？”

陆浩然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。林晓雨下意识地把 flaws 遮住，她怕他看出自己眼角细纹又深了一层。

“你变化挺大。”他先开了口，指了指她周围，“以前你总爱选靠窗的位置，今天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他像是被什么卡住了，眼神飘忽。

所以是没注意到她移了位置？林晓雨心里冷笑。男人要不是不爱了，谁会记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。服务生端上两杯刚做好的拿铁，热气腾腾。陆浩然的杯子碰到她的，温热顺着杯壁溢开。

“……加糖还是不加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晓雨没应，只是盯着他新换的表。还是那块罗盘指针，只是表带换成黑色了。原来他早就开始新的生活。她心里某个地方像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她想起结婚时他送她的那块，当时说等离婚把钱还给她。

两人谁也没再说话，直到咖啡凉透。陆浩然站起身时顺道帮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
“改天……还来？”他说时犹豫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，算了。”

他转身离开，林晓雨盯着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。那瞬间，她突然清醒过来。这算什么？单方面告别的试探？

服务员走过来收拾桌子，顺便提起陆浩然昨晚又通宵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