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拿铁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划着圈。楼下街角那家熟悉的咖啡馆，她曾经和陆浩然一起坐过无数次，每一次都像是在偷情，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，连空气里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。现在呢，连那杯咖啡的香气都让她觉得刺鼻子。

离婚第365天。

林晓雨睁了大半天的眼，才把这两个字从脑子里逼出来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是日复一日的麻木，还是心里那份不甘在暗中支撑。反正是这么过来了，365天，不多不少，刚好一年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苏晴的。那丫头一上来就嚷嚷：“喂喂喂，我的大作家，恭喜你啊！离了陆浩然，人生新篇章开启！啥时候谈新男友，哥们儿随时待命！”

林晓雨失笑，声音里带着点疲惫：“小晴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兴奋。我现在哪有心思谈恋爱，只想赶紧把这儿还了。”

“还了？”苏晴在那头愣了一下，“不是吧？你之前不是说这房子地段好，以后好转租嘛。”

“我……我转账给你了。”林晓雨把手机拿远了一点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镜子里的人，眼角有了细纹，可气色看着还算不错，至少比几个月前那个哭得像条狗好多了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晓雨关了灯，独自坐在黑暗里发呆。陆浩然，这三个字像根刺，扎在她心口，拔也拔不掉。一年前，她踮着脚都够不到他的肩膀，现在却要弯腰去捡他随手甩掉的一只袜子。可是……他也是真的变了很多。

小区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，现在有时候也会出现，但车里再也没有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了。司机师傅是老张，对陆浩然的态度也变得客气了许多，每次下车都要笑着跟老张说声谢谢。林晓雨见过一次，那辆车里坐着一个女人，长发披肩，气质温婉，一看就是那种精心打扮过的职业女性。

她记得陆浩然好像从没带过这样的女人回家。以前，他对外人都冷冰冰的，对她却热情得过分，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爱她。可后来呢，他变了，变得比以前还沉默。离婚那天，他一滴眼泪都没掉，签完字，转身就走，像带走一件不值钱的破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