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，在咖啡馆的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晚微微抬手，挡了挡那股过于炽热的暖意。杯里的咖啡已经见了底，苦涩的余韵还在舌尖缠绕。

离婚后的日子，像被按下了快进键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从最初的撕心裂肺，到后来的麻木不仁，再到如今的……平静。这种平静带着点伪造的意味，像是舞台落幕后的短暂空场，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江铭的消息。一条简单的“在忙？”。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最终颓然放下。回复什么呢？ busy? 还是 something else? 以前的她，会绞尽脑汁去猜测他每一个微表情，每一个标点符号里的潜台词。现在嘛……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意思回。

桌角放着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。当初签的字，现在看来，像是画在玻璃上的蜡笔痕迹，抹不掉，却也不算生命中无法磨灭的伤痕。最伤人的不是协议上的条款，而是签协议那天，他对着她，眼神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那副样子，比争吵、比眼泪，更让她心寒。

刚端起杯子喝水，邻桌一对年轻情侣在腻歪。女的依偎在男的肩头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，男的低头笑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头发。多般配的一对啊……林晚心里叹了口气，又迅速地把这念头压下去。她不是还没准备好吗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语音。声音听起来很兴奋，估计是约她出去玩。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没有立刻接听。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窜了上来。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无形的力量抽打着，却不知道要转去哪里。

正烦着，服务员走过来收拾桌子。是个刚进行的女孩，穿着简单的碎花衬衫，看起来很单纯。女孩在纸巾上擦着桌子，忽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手里的纸巾掉了，正好落在林晚刚放下的咖啡杯里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正想开口抱怨，那女孩已经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笨拙地拍打地面。

“抱歉，抱歉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女孩满脸通红，眼神慌乱地看着林晚，“真的对不起！”

林晚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心里那点不快忽然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