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迈着长腿走进办公室，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。他眉头微蹙，三年了，这位姜太太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制造惊喜。

“顾衍。” 姜晚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正是他最不待见的那种软趴趴的调调。

顾衍挑了挑眉。这声呼唤来得太过突兀，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要闹离婚的姜晚风格不太一样。他推门进去，办公桌后面只有姜晚一个人——他认得那是他新来的秘书，正小心翼翼地搅着咖啡杯。

“姜总，您找我？” 新来的秘书怯生生地问。

顾衍这才注意到，姜晚今天穿着一条简单的米色连衣裙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白皙的锁骨。她正捧着一个马克杯，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天花板，手里的小勺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咖啡。

“没什么。” 顾衍淡淡道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，“你退下去吧。”

秘书如蒙大赦，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姜晚和顾衍。空气有点闷，因为姜晚身上传来淡淡的馨香，像是那种廉价的甜味花露水。

顾衍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姜晚，又想闹什么？”

姜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撇了撇嘴，声音还是那么闷：“顾衍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啊？”

“嗯。” 顾衍言简意赅。

姜晚像是被戳中了痛处，猛地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挺直了背：“顾衍，我也觉得你烦！你每次都板着脸，跟块一块的寒冰似的，谁跟你说话你都不回应，是不是把我当空气了？”

顾衍斜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姜晚被他气得脸都红了，跺了跺脚：“顾衍，你过分了！你说我幼稚？你自己不也……”

“姜晚。” 顾衍打断她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你每次闹着要离婚，具体原因是什么，我很清楚。”

姜晚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顾衍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面前停下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：“你以为，那些闹离婚、装可怜、说幼稚……都是为了什么？”

姜晚被他看得心虚，眼神开始闪烁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你冷冰冰的……”

“冷冰冰？” 顾衍笑了，笑声有点低沉，有点嘲讽，“姜晚，你还是那个笨蛋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