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当时正跟几层楼外的合作方视频会议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数据，他嘴角绷着弧度，应付着那些需要他点头画押的条款。洗手间的隔间门没关严，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还有女人的声音。

那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皱了皱眉，示意助理去招待一下那位该死的投资人，自己顺手端起桌上常备的玻璃水，推门进去。

“咳。”他清了清嗓子。

正在洗手间的姜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抖，瓶装水往旁边一扔，水珠溅湿了她的裙摆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发作，对上顾衍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又把后面的喷嚏话咽了回去，只能干巴巴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把门完全关上。

顾衍的目光扫过她狼狈的侧脸，尤其是湿漉漉的右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垂着眼，看着地上那滩水渍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没……没做什么。”姜晚嘴硬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顾衍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以为我很忙吗？非要选在这种时候进洗手间？”

姜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抠了抠手指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上厕所。”

“嗯。”顾衍嗯了一声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等等。”姜晚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，“顾衍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
顾衍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：“解释什么？昨天的事，你还没给我满意的结果。”

“昨天什么……”姜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颊瞬间爆红，“我就是帮你……你那个项目，我帮你拉了几个资源……”

“那是你的分内事。”顾衍打断她，“不是我的妻子该做的事。姜晚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“什么？”姜晚眼睛都大了，“顾衍，你别吓我。我们昨天刚……”

“昨天刚什么？你在我车里动手动脚？”顾衍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姜晚，你能不能正经一点？”

姜晚被他吼得一噎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看你太累了，想帮你……”

“看我不累，就看你脑子不清醒。”顾衍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，“三年了，我每天在公司看到的是谁？回到家，能看到的还是谁？你除了闹离婚，还会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