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子跟咖啡杯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清晰。白雅苏搅动几下，把那圈浑浊的涟漪搅散了，搅得越来越乱，跟心里头那团麻一个调调。她盯着杯子发呆，勺子慢慢搁回桌上，发出“嗒”一声轻响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琢磨些什么，脑子里乱哄哄的，像塞了一堆没整理过的旧杂志。苏桀然……她想起那个名字，想起他冷着脸说“咖啡很暖和”的样子，想起他突然出现的身影，想起他……哼，想起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对别人是那种算计的笑，对她呢？她搞不懂。

“想什么呢？魂都快跟你不一块儿了。”

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白雅苏猛地回头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，只觉得后背被看得有点发毛。

苏桀然倚在门口，一只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，另一只手歪着二郎腿，那副样子，怎么看都带着点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的倨傲。

“我……”白雅苏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，好像自己刚在外面捡了个破洞似的。

“咖啡不错。”苏桀然没管她，自顾自说，“老板手艺还行。”

“还行吧。”白雅苏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，这家伙跟自己以前的伙伴都不一样。以前的人，要么热情得像夏天，要么冷冰冰的像块石头，苏桀然倒像是……阴天里那颗亮得扎眼的星星？不，不对，他不是那种温暖的感觉，是危险，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又怕被烫到的危险。

“在想我？”苏桀然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把自己看穿。

白雅苏脸一红，没说话，低下头继续搅自己的咖啡。反正，那是她心里的小秘密，跟别人说干什么。

“白雅苏小姐，你能不能别总是用这种表情看着我？”苏桀然走近了，一股好闻的雪松味飘过来，“很……让人不舒服。”

“我……”白雅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不舒服？是吗？她觉得有点痒，心里那团乱麻好像被他看得更清楚了，又好像……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似的。

“要不，换个地方？”苏桀然指了指外面。“我请客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很，跟平时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两样，看得白雅苏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