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雅苏盯着咖啡杯里那浅棕色的液体，搅动着勺子，却一个念头也转不过来。店里放着轻柔的爵士乐，隔壁桌一对情侣在窃窃私语，还有几个年轻人掏出手机刷着视频。世界是喧嚣的，她却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壳里，闷得发慌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电影局，come不？”平时这种时候她准会答应，但今天……她鬼使神差地没回。

杯里的咖啡凉了些，她吸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失眠已经快两周了，身上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连走路都感觉虚浮。她想起白天的会议，那些西装革履的人轮番上阵，说着 шаблонные фразы（套话），最后把她捧上云端又摔下泥潭。有个男同事还趁机递了个眼神，让她恶心得差点当场发作。

“该死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杯子放在桌上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有人撞到了她的椅子，杯子晃了一下，泼出几滴咖啡。

“抱歉，抱歉！”一个男声响起，紧接着是急促的喘息。白雅苏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，正手忙脚乱地擦拭她的裙子。

“没事没事……”她连忙站起来，却差点再次摔倒，差点把两人都绊倒。男人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
“我没事。”白雅苏摇摇头，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地被熄了些。她低头看了看裙子，已经有些污渍，但人没事就好。男人也释了口气，抬手想帮她，白雅苏却避开了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她尴尬地笑了笑，“对不起，是我没注意。”

“出门在外，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。”男人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他转身离开，又回头看了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

白雅苏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流里。心里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那几滴咖啡高的地方，像是突然烙下了一道痕迹，怎么洗都洗不掉似的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低声嘀咕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。自己跟个小姑娘似的，被他逗了还心慌。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失而复得的感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