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把最后半块红薯挪到师兄面前，自己又去啃手里的烧饼。师兄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落在狗蛋那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上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没跟狗蛋多说什么，径直走到角落里那个烧火用的破木桶边，从怀里掏出一小捆干枯的野艾，塞进桶里，点燃了火苗。

火苗“噼里啪啦”地跳跃着，把师兄那张清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狗蛋啃着烧饼，偷偷瞄了师兄好几眼，没看出什么名堂。不过，师兄这动作挺新鲜，最后那点火苗，绿幽幽的，像鬼火似的。

烧火用的木桶不大，野艾烧得快，没多会儿就烧完了。师兄从怀里又掏出个东西，是块巴掌大的黑布，往火里一扔，“呼”地一下，黑布冒起一股黑烟，火光顿时黯淡了不少。

狗蛋看得直起鸡皮疙瘩，这玩意儿比野艾还邪乎。师兄没理会他的反应，黑布烧完，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倒出几滴绿色的液体，滴进剩下的灰烬里。灰烬立马泛起一层绿光，像水波似的荡漾开。

狗蛋看得更愣了，这也太神乎其技了吧？师兄这是在干嘛？净化空气？狗蛋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，不冲鼻子。师兄做完这一切，拍了拍手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师兄，”狗蛋突然叫住他，“你这是……”狗蛋想说你这是在搞什么鬼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人家是师兄，哪能随便质疑呢？

师兄脚步没停，淡淡地说：“天快黑了，山里有些东西醒了，早点回村里。”声音不大，但狗蛋听得清楚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玩意儿醒了？是野兽？还是别的什么？狗蛋明明看到师兄刚才动作很谨慎，不会是……狗蛋不敢想下去。

师兄没再多言，狗蛋也不敢再问，眼巴巴地看着师兄转身跑进了山林。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手里的烧饼都忘了啃，赶紧把最后那半块红薯往师兄面前推了推，小声说：“师兄，红薯。”

师兄停下脚步，看了狗蛋一眼，没接红薯，又继续往前跑了。狗蛋撇撇嘴，自讨没趣，啃着烧饼，赶紧追了上去。

进了山林，师兄的步伐更快了，狗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跑了没多久，师兄突然停住，狗蛋一头撞在他怀里。

“咳咳，”狗蛋被撞得呛了咳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师兄，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