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把最后半块红薯挪到师兄面前，自己又去啃手里的烧饼。师兄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落在狗蛋那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上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他没跟狗蛋多说什么，径直走到角落里那个烧火用的破木桶边，从怀里掏出一小捆干枯的野艾，塞进桶里，点燃了火苗。

火苗噼里啪啦地舔舐着干枯的野艾，很快升腾起一股青烟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。师兄侧过头，看着狗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去洗洗。”

狗蛋一愣，下意识地把烧饼往怀里藏了藏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知道了师兄，这就去。”

师兄没再管他，自顾自盘腿坐在木桶边，闭上了眼睛。狗蛋看着师兄挺直的背影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慢吞吞地挪到旁边的水缸边，舀起一瓢冷水，胡乱拍了两把脸，又觉得不够，又去拍胸口。他那身破衣服，确实是洗不干净了，粗布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，还散发出一股子汗臭味。

水缸里的水很快就变得浑浊了。狗蛋叹了口气，把这瓢浑水泼在地上，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他知道师兄性子硬，自己磨磨唧唧也没用，还不如赶紧去采点柴火，晚上好煮吃的。

汉子们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，低声聊着天。王大伯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睛看着远处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这小崽子有出息啊，以后肯定是个能人。”

旁边一个叫李二丫的姑娘撇了撇嘴，低声嘟囔：“能人又怎么样？整天板着脸，谁都不爱搭理他。”

王大伯没听见，继续抽他的烟。李二丫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，转身进村了。

夕阳西下，炊烟袅袅升起。狗蛋采了满满一背篓柴火， returning to the village,注意到几个村民在背后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他没在意，径直走到师兄家门前，把柴火放下，就准备去水缸边洗漱。

突然，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人拦住了他，正是村里的屠户张屠户。他皱着眉头，盯着狗蛋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小兔崽子，你小子又想干什么？我家的肉呢？”

狗蛋一愣，茫然地看着张屠户：“张叔，你说的肉，是指……”

张屠户冷笑一声，伸手往狗蛋身后的柴火 pile 里一指：“还装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