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抬起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师兄，你回来啦？还带柴火了？”他手里正拿着半块烤红薯，见师兄过来，赶紧递过去一半，“给，热乎的。”

师兄没接红薯，目光扫过我堪堪遮住裆部的破烂裤衩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他迈步上前，在我面前站定，柴刀往地上一顿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在寂静的山林边缘格外清晰。“下山，跟王大伯去镇上。”

“啊？下山？”我手里的红薯差点掉地上。才刚满月没两天，就不能在山里随便晃悠了？“干啥去？赶集？”我偷偷瞄了眼师兄，见他脸色阴沉，不像开玩笑的样子。

师兄径直走到我面前，低头看着我，那眼神，跟村头老槐树下晒太阳的老黄狗似的，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毛的压迫感。“王大伯说，镇上来了个‘货’，让他帮忙带句话给我们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去探探。”

“探探？啥玩意儿？”我懵了，手里的红薯滑落到草地上。镇上？那都是蛮远的地方，平时连王大伯都不爱去，更别说我们这些半大不小的野小子了。

师兄没理会我的追问，转身往山林里走，“走！”简短的两个字，不容置疑。

我咬了咬牙，捡起地上的红薯，赶紧跟上。“师兄，等等我啊！我去拿副担子！”我小跑几步，落在师兄身后几步远的地方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镇上来了个“货”，王大伯为啥要派我去探探？难道是……什么危险的东西？

山林里的风一阵阵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，我心里直打鼓。师兄一直沉默寡言，但我知道，他不是一般人。村子里的老光棍王大伯都私下里夸他：“这小崽子有出息，练了几手好身手，就是脾气太冲。”也只有王大伯，敢用那种眼神打量我，认为我是个还有点出息的半大小子。可今天，连他都要去镇上，还带着我这个半吊子……

“师兄，你说，那个‘货’到底是什么？”我还是忍不住问，声音小得像蚊蚋。

师兄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我，那眼神冰冷得像山间的泉水，深不见底。“你怕了？”他问。

我被他看得一愣，摇摇头：“不……就是有点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