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风不大，树叶子刮得没个准数，在写字楼门口站久了，后背都能起层鸡皮疙瘩。陆正庭搓了搓手，往喉咙里唾了口唾沫，才把手机又掏出来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，灰鸽啊，是我。”

电话那头顿了顿，估计是人声刚静下去。陆正庭把手机拿得远点儿，“对，那栋玻璃楼，就是对面那栋，新盖的，暖男地产搞的。你上回说想看看那边空白广告位的报价，我让小张整理了，发你邮箱了。你看什么时候有空，我陪你走一趟？”

“哦，陆总，”电话那头儿的声音活泛了点，“报价都弄好了？行，我今儿下午过去，正好看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句，“你跟小张说，就说我熟。”

“行，那你十一点过来。”陆正庭定下时间，“我让小张在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斜眼瞅了瞅那栋新楼。玻璃幕墙 substitutions 了层灰，太阳一出来就得晃眼，现在倒好，阴天里就跟一块尿湿了的抹布似的，毫无气势。他自个儿往公司里走。

公司不大，也就二十几个员工，大部分都在忙活。陆正庭一进门，行政小姑娘就笑嘻嘻地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咖啡，热乎乎的，带着点焦糖味儿。

“陆总，苏总在会议室呢，说是找你有事。”

陆正庭心里咯噔一下，苏木颜。他走过去，敲了敲会议室的门。

“进。”

“陆总。”苏木颜抬头，手里还攥着个文件袋。

“坐。”陆正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苏木颜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放，推过来，“跟你说个事。”

陆正庭拿起文件袋，掂了掂，有点沉。“说。”

“我让小张查了下那栋楼的报价，还有周边的几家广告公司。”苏木颜指了指文件袋，“你看行不行。”

陆正庭把文件袋打开，头几页都是些报价单、效果图，后面还有几页是分析报告。他扫了几眼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
“苏总，你也知道，我们预算不多。”陆正庭把文件袋往回推了推，“这价格……我有点难办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木颜不意外，嘴角反而噙了丝笑，“所以你才需要我。”

陆正庭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“怎么讲？”

“我手头有几个广告的朋友，”苏木颜把文件袋又推回去，“他们愿意接这个项目，只收成本价，甚至可以再便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