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奶茶的盖子已经松了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。凉了，也该谢了。

陈默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最后那句“抱歉”像块小石子，精准地砸在她心湖最深处。她不是没猜到会这样，只是没想到，这结局来得这么快。她甚至来不及为自己辩解半句。

林晓雨关掉对话框，手机像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把那杯凉透的奶茶往旁边一推，哗啦一声，奶茶泼出来不少，在她和电脑之间划了一道狼藉的痕迹。

她抓起包就往外冲，高跟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得啪啪响。她要去哪里？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反正，不能待在这里了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走廊灯惨白惨白地亮着。林晓雨下意识地想转身回自己家，可脚步却像生了锈一样，怎么也迈不开。

她想起他第一次约她吃饭时说的话，语气轻松，带着点熟稔：“嗨，我是陈默，最近总在楼下买咖啡，后来发现你常去买，就加个微信呗。”她当时还傻乎乎地问他为什么不去找老顾客，他只是笑，说要观察她喝咖啡的习惯，看喜不喜欢加糖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们一起见过几次朋友，一起吃过几次饭，他总说“忙完一起吃饭”，可每次都“抱歉”。她以为她比谁都了解他，以为自己够成熟，能消化他的冷淡。可现在看来，自己到底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。

林晓雨思いっきり吸了口气，风灌进嘴里带着点凉意。她停在一个拐角，看着前方的人行道。天已经黑了，路灯的光晕在空气中摇曳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是好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不回语音。林晓雨随手点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走到了江边。夜风很大，吹得她发丝乱舞。江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，一闪一闪，像无数只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她。

她站在栏杆边，看着江水滚滚向前。曾经她也幻想过爱情，那种轰轰烈烈，电光火石的冲动。可陈默的出现，却像一盆冷水，把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全都浇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