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手心里的奶茶凉了半截，她没急着喝，盯着屏幕上那个停不下来的对话框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上是陈默发的消息，一条接一条，从“今天忙完一起吃饭”到“周末有空吗，老地方见”，最后一条只有两个字：“抱歉”。

她把手机屏幕朝外转了转，张姐还在那儿唠叨，声音唾沫横飞，好像她不是那个被放了鸽子的人。林晓雨眼皮跳了跳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还是颓然放弃了。她扣了扣手指关节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唉，现在年轻人啊，谈恋爱没个正经。”张姐叹了口气，又拐到别的八卦上去了。林晓雨没搭理，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翻到陈默的聊天记录。她把手机放回包里，起身说要去趟洗手间。

在洗手间里，林晓雨靠在隔间门上，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。她和陈默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？好像也没多久，可又好像已经过了很久。她记得刚开始，陈默每天都会发信息问她吃饭了没，问她累不累；后来，信息慢慢变少，从每天几条到隔天一两条，最后变成这样。

她不是没想过分手，但每次想到陈默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心里又软成一团。陈默是个好人，至少在她眼里是。他不会说那些花哨的情话，但每次见面，都会给她带她喜欢的小零食，记得她不吃香菜，记得她怕黑。

林晓雨闭上眼，却睡不着。她想起上周陈默说加班，那天她发信息催他，他回“没事没事，快搞定了”，结果那天晚上她洗头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是火警警报声。她吓坏了，连夜跑到陈默公司楼下，看到消防车和警察，才知道陈默的公司失火了。

她后来才知道，那天陈默为了救几个同事，被困在火场里。是同事把他拽出来的，他肋骨断了两根。林晓雨去医院看他的时候，他正躺在病床上输液。他看到她，咧嘴笑了一下，说：“晓雨，你来了。”

那一刻，林晓雨觉得心都要碎了。她握住他的手，他的手冰凉，却很稳。她问他为什么不去报警，他说：“人还没走完，不好意思走。”

林晓雨那时候就该明白，陈默不是不爱她了，他只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