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呵了口气，推了推眼镜。这破眼镜，度数又不够，看车流都晃眼。她摸出钥匙，正准备往出租车站走，冷不丁车流里“刺啦”一声，好几个车跟吃了枪药似的刹住了。“咋回事？”她皱着眉问旁边等车的张姐，那人正使劲跺脚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还能咋回事？前面出车祸了！”张姐眼尖，指了指前面黑烟滚滚的方向，“看那样子，还挺严重。”

林晓雨扒拉开人群，往前头瞅了一眼。果然，一辆黑色奔驰卡在中间，车头都瘪进去了，旁边一辆白色小车也歪在马路牙子上，油箱好像漏了，地上黑乎乎的一片。好几个路人已经开始掏手机拍照，还有几个胆大的冲上去看热闹。“啧啧，这谁啊，开这么好的车，咋就撞了呢？”“谁知道呢，说不定是活该呢。”

林晓雨皱着眉，正准备绕开，冷不丁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人正站在出事现场旁边，眉头拧得跟疙瘩似的，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，时不时抬头看看那两辆车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张队，”他正跟旁边一个穿制服的小年轻说话，“这三辆车，车牌对不上，而且……这事故看着不像意外。”

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影，这声音……是她前几天在菜市场偶然遇到，帮她拎了把菜的那个男人。当时她以为是哪个超市的小老板，也没多想。现在看来，这人是干大事的！

张姐也注意到了，她推了推林晓雨：“哎，你看那人，好像是个警察？走，咱去看看热闹去。”

林晓雨正想说算了，那男的看着挺忙的，哪有时间跟咱这等闲人废话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人帮过自己，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？

就在这时，前面那辆黑色奔驰的车门“砰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，脸上惨白惨白的，眼神里全是惊慌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车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颓然蹲下了。

周围的人群见状，又是一阵议论。

林晓雨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，张姐跟着她，两人挤到最前面。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，抬头看了她们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怯意，又有点……怨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