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呵了口气，推了推眼镜。这破眼镜，度数又不够，看车流都晃眼。她摸出钥匙，正准备往出租车站走，冷不丁车流里“刺啦”一声，好几个车跟吃了枪药似的刹住了。

“咋回事？”她皱着眉问旁边等车的张姐，那人正使劲跺脚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

“还能咋回事？前面出事儿了！”张姐眼尖，指着马路中间，“看，出车祸了！”

林晓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辆车速度不慢，眼看就要撞上前面一辆半挂车，可后面跟着的车又不能急刹，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。喇叭声、刹车声混成一团。

林晓雨赶紧蹲下身，张姐也跟着蹲下来。那辆车司机估计吓傻了， resignation 地闭着眼，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。半挂车司机倒是骂骂咧咧地摇下车窗，指着他破口大骂。

“操！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？！” “有本事你跑啊！跑啊！”

林晓雨忍着笑，心里觉得这男司机真不咋地，瞧瞧自己差点就撞死了，还在这儿骂人。张姐也乐了，摇头叹息：“这年头，人比车难管。”

就在这时，人群里一阵骚动，几个戴白帽子的人冲了过来。林晓雨认得，是交警。领头那个交警年纪不大，梳着利落的短发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眼神却格外犀利。

他蹲下身，对着那辆肇事车司机吼了几句。那人估计是吓的，哆哆嗦嗦地报了警。交警又上前查看半挂车，确认对方没受伤后，这才转向林晓雨和张姐这边。

“两位，没事吧？”他这才注意到蹲在地上的他们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张姐先站了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“就是看热闹来着。”

交警这才注意到林晓雨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下。那眼神，让她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，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
“你也在这儿等车？”他问。

“嗯，”林晓雨点了点头，觉得这对话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刚才那辆车如果能再快一点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交警的语气有点严肃。

林晓雨愣了一下，这才明白他为啥会问这个。她摸了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以为他刹车失灵了呢。”

交警的嘴角微微一勾，估计觉得她这话挺笨，但没戳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