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烟枪在桌上重重一磕，青烟更浓了些。他和秦老板约定的地儿就在这太古里头，一栋中西合璧的小洋楼，楼下是米店，楼上是他和秦老板的地盘。钱是准备好了，但林默心里直打鼓。

“老板，钱呢？”他开口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秦老板正吧台后擦着块怀表，闻言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那双眼睛里鸽子的颜色一闪而过。“放心，东西到手了。”他往林默面前一推，是个鼓鼓囊囊的信封，“三十万块大洋，一粒不少。”

林默伸手接过去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数了数，确实是数。三十万，在上海滩，这得是多大的买卖？他想起家里来信里的那句话：“钱到手，赶紧走，上海不是太平地界。”太平？他妈的，上海滩哪个地方是太平的？

“东西呢？”林默又问，心里直痒痒。

秦老板脸上那点笑意更浓了。“东西在楼上的。”他指了指二楼，“自己进去看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转身就上楼。楼梯有些吱呀作响，他脚下的步子也轻快起来。到了二楼，里面传出一阵女人嘤咛声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熟得不能再熟。

他推开房门，只见沈佳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个翡翠镯子，上面还沾着点血迹。她看见林默，眼睛一亮。“默哥，你来了！”

林默走到床边，看着沈佳脸上的表情，心里一阵难受。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
沈佳看出他的顾虑，轻轻一笑。“别担心，我已经决定留下。”她把翡翠镯子往林默手上一塞，“这是赏你的。”

林默接过镯子，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手一颤。他看了一眼沈佳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，箱子里装着几件值钱的首饰，旁边还有本账簿。他明白了，沈佳这是把东西都交代给他了。

“佳儿，你……”林默想说点别的，但沈佳摇摇头。“默哥，你不用管我，你走吧，去你的路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忘了，你是要搞大事的人。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。他走上前，轻轻抱了抱沈佳。“佳儿，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也会照顾好大家。”

沈佳点点头，笑容里带着一丝凄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