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林默打了个哆嗦。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靠在一艘废弃的货轮边，伤痕累累的帆布在风中发出啪啪的声响。那声音瘆人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号。

对面，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晃得他眼花。霓虹灯牌一个赛一个，龙蛇混杂，妖魔鬼怪什么都有。舞厅里靡靡之音震耳欲聋，赌场里金钱翻飞，鸦片馆里乌烟瘴气。但这一切，都与林默无关。他一个穷酸秀才，连口饭都混不下去，在这花花世界里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
“小子，还傻站着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林默转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蹲在他脚边，手里捏着个玻璃烟斗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。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，叼着烟，眼神挑衅，周身散发着一种危险气息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

壮汉见林默不理他，嘿嘿一笑，把烟斗往他面前一杵：“小子，看你样子也不是什么有钱人。要不要跟哥撒泡尿，换你一顿饭吃？”

林默眉头一皱，正要发作，那壮汉突然指着江对岸的霓虹灯牌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喏，看见没？那是什么？黄金大厦！里面住的尽是些财大气粗的洋行大班、军阀少帅。他们每天吃喝玩乐，花起钱来跟丢水似的。你就不想发财吗？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冷笑一声。这浑蛋想用这些来刺激他？他要是想发财，早就在这十里洋场里 kiếm（qiàn，意为“挣”）钱了。只可惜，他没那个本事，也没那个命。

壮汉见林默不受激，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子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明天晚上，后巷那个‘三不管’地方，有人要一批‘好东西’，你要不要试试？保你一夜暴富！”

“什么好东西？”林默心中一动，但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
“自己猜！”壮汉嘿嘿一笑，把烟斗往他手里一塞，“拿着这个，去换点吃的。别饿死了，更别投江了，不然哥可没工夫救你。”

说完，壮汉站起身，拍拍林默的肩膀，转身就往人群里钻。林默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这人心思叵测，不知道是敌是友。但不管怎样，他现在只能靠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