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板慢悠悠搅着杯里的茶，手指轻轻敲着杯沿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林默盯着他，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扑通扑通直跳。楼下米店掌柜探头上来，悄声道：“老板，郁老板派人来说，合作的事，他想改条件。”秦老板头也不抬，“让他自己看着办。”

林默瞅瞅那堆票子，哗啦作响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他想起之前在烟馆听来的风声，这郁老板和他死对头，向来不是什么善茬。难道钱有变？他刚把命都押上去了。

“老板，要不去看看？”林默忍不住问。秦老板终于抬眼，瞥了他一眼，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，胆子倒是不小。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郁老板要是真想变卦，那块地，也未必是他的。”

林默心里一沉。那块地是关键，是太古里头最后一块没人打交道的地，郁老板要是抢走了，他手里的筹码就少了一半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
正想着，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长乐米的喘息声。“老板，郁老板来了！”米店掌柜脸色发白，几乎瘫软在地。

林默心头一紧，也顾不上秦老板了，推门就冲下去。只见个穿着绸缎的中年人横眉竖眼站在米店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个保镖，把街对面郁老板的人堵得死死的。长乐米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见林默出来，眼眶一红。

郁老板瞥见林默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。“林老板，久仰大名啊。”他拍了拍手，身后保镖一拥而上，封锁了整条街。

林默脸色铁青，他最恨这种仗势欺人的玩意。但眼下不是斗气的时候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郁老板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郁老板轻蔑一笑，“风？呵呵，我是来谈生意的。”他指了指长乐米，“长乐米，我的人被打伤了，这米店，我要了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长乐米现在是他唯一的底牌，没了米店，他什么也没有了。他看着郁老板，眼神里不再有退让，“郁老板，生意归生意，这里不止你一家能做。”

“哦？”郁老板眼睛一眯，突然笑了，“那林老板倒是挺会护短啊。可惜，现在这世道，光会护短没用。”

话音刚落，秦老板的声音悠悠传来，“郁老板，这么大声，是在跟谁说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