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站在黄浦江边，望着对岸的十里洋场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三个月前，他还是金陵书院里一个穷酸秀才，如今却成了这上海滩上混不下去的闲人。父亲早逝，家道中落，连敲门砖的银钱都凑不齐，只能在这十里洋场里碰碰运气。

“喂，小子，站那么俊干嘛？想投江啊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打断了林默的思绪。他转过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靠在一根电线杆上，嘴里叼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关你屁事。”他转身就想走，却被那汉子一把拦住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，我看你是个读书人，跟这帮吃人的强盗不一样。”汉子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“我叫做王四，是‘仁义堂’的人。你，想不想活命？”

林默停下脚步，冷眼打量着王四。仁义堂？他听过这个名号，是上海滩上一伙专门欺行霸市的混混，听说背后还有军警撑腰。

“你想干嘛？”林默警惕地问。

王四嘿嘿一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看你长得眉清目秀，不像个坏东西。跟了我，保你吃香喝辣。”他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怀揣，“想买点什么，我给你捎带。”

林默心里的警铃大作，他明白，这王四不是什么善茬。但他别无选择，眼下只有一条路：混口饭吃。

“好吧，我跟你走。”林默咬了咬牙，点头答应。

王四顿时眉开眼笑：“这才对嘛！走，带你去见‘老板’。”他领着林默，拐进一条阴暗的巷子，一路走到一所破旧的院落前。

院子里站着几个穿着黑衣的人，个个面目狰狞，手中都拿着长短兵器。王四舔了舔嘴唇，对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说：“老板，我带了个小子来。”

那汉子瞥了林默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就你这副样子？能干什么？”

王四连忙说：“老板，他是个读书人，说不定有啥本事。”

那汉子用手指了指林默：“哼，读书人？我看你就是个穷酸秀才，别给我装模作样。”说着，他上前一步，拦住林默的去路，“先跟哥几个比试比试，赢了，留下当苦力，输了，哼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那汉子已经动手。只见他身形一晃，一柄短刀已经出鞘，直刺林默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