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声轰隆隆砸下来，雨水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浇，把街面上的人影都冲得模糊一片。我缩在阴凉巷口，怀里揣着半块干粮，看着外面火光冲天，心里直发毛。”

我叫陆沉，原本是嘉兴府一个教书先生的儿子，祖上传下的几个田亩，勉强糊口。可这乱世跟打翻了墨缸似的，蹭一脑袋乌漆嘛黑。

“官府的人来了！都给我滚开！”一声吆喝，几个穿着灰制服的家伙端着枪，把围观的人往两边赶。领头的喝着酒，看着被拖出来的人，脸上那叫一个悠闲。

“陆沉，你想跑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把揪住我领口，把我往跟前拽。是他，宋四爷的手下，叫我天天去巷口收账，不还钱就拿家产是幌子。我爹早不在了，这房子要是没了，我就是死路一条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看着那家伙手里的枪，喉咙发紧。身后人潮涌动，雨越下越大，我眼前一阵发黑。

“啪！”一记耳光抽在我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“废物一个，还敢犟！”那家伙把我往旁边踹了一脚，“赶紧滚，再磨叽连你爹的东西都保不住！”

我捂着红肿的脸，蹲在地上，雨水冲刷着我的衣服，也冲刷着最后一丝希望。爹年轻的时候，也是读书人，后来时局乱了，才去松江府做了个教谕。可到我这儿，就剩下这点家产了。

巷口传来几声枪响，宋四爷的人好像跟什么人对上了火，光棍剑法，快得跟电光似的，逼得对方连连后退。我缩在角落里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生怕把我也卷进去。

忽然，一声闷响，一颗炸弹在巷子拐角炸开，碎石和烟尘飞溅，好几个人惨叫着倒地。紧接着，枪声四起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，像鬼魅一样穿梭在火光和雨幕中，端着一把老式的栓动步枪，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目标。

那人走到巷口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下来，我看不清他的脸，只觉得那双眼睛特别冷，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“滚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
宋四爷的人被这一下打得懵了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几个就被打倒在地。那人转身，看向我这边，脚步没有停留。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这是……救星？可他是什么人，怎么突然帮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