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拧开水瓶盖子，"咔哒"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店铺里格外突兀。冰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喉咙眼里冒出一股凉气，感觉脑子里的那团混沌稍微清晰了点。我靠着冰柜站了会儿，后背贴着玻璃凉得直哆嗦。

"先生，还要别的吗？"收银台那边突然传来个年轻的嗓音。

我转过头，就看见收银台后头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，看年纪跟我差不多，正用那种标准服务员的微笑看着我。他手上还在慢悠悠地摆弄着手机，眼睛压根没往我这儿瞟。

"不用了。"我摆摆手，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。

我转身往外走，便利店那个小灯泡照在脸上有点刺眼。刚推开门，外头"哗啦"一声，下起了暴雨。雨点砸在地面溅起的水花模糊了我眼睛里的倒影。这种天气真他娘的邪门，明明刚才还是个大晴天。

我缩着脖子往出租屋里赶，雨水迅速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衣服。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时，里面站着个穿校服的女生，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我拉开塑料雨披坐下，水珠顺着发梢滴到手机屏幕上，她也没反应。

"同学，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"我对着屏幕方向嘟囔了一句，没等来任何回应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块破手机，屏幕也花了。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——上次我出现状况时也是这个鬼天气。后颈的汗毛瞬间就炸了。我赶紧掏出之前买的酒精棉片，在手腕内侧使劲搓了几下。那股熟悉的烧灼感传来，刺得我手腕发麻。

"喂！"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我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那个穿校服的女生正死死盯着我手腕。她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我太熟悉了——就像我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的眼神。

"你怎么——"她的话没说完，就被后面传来的喇叭声打断了。

一辆出租车呼啸着拐过弯道，车灯晃得我眼睛发花。我定睛一看，后视镜里那个女生正一脸错愕地跑向出租车。她没注意脚下，踩到了水坑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我下意识想过去扶，可身体像是被钉在原地。他妈的，这种时候偏偏犯怂。那女生自己爬起来，系了系松开的校服领口，在雨中冲我喊了句什么，声音被雨声盖过去了。

出租车开远后，那女生愣在原地，把手机举过头顶挡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