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跟打铁似的嗡嗡响。宿醉的余威加上宿醉前的记忆，把我整得有点懵圈。

我靠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触感粗糙得像是直接搁了张破草席。鼻子里闻着淡淡的霉味，混杂着烟火气，呛得人直咳嗽。窗户是糊的，用那种印着烂字画的土布，透进来的光线灰扑扑的，照不亮这屋子。

“操……”我猛地坐起来，拍了拍太阳穴试图清醒点，“我他娘的昨晚又干了啥？”

刚坐直，就听“哐当”一声，我后背的柴火墙被人踹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满脸横肉的女子闯了进来。

那女子身板挺拔，两条胳膊粗壮有力，指节因为常年使棒子都有些发红。她手里拎着根晚上砍来的粗木棍，棍子顶端还沾着点新鲜的泥土。

“起！”女子嗓门洪亮，像公牛叫唤，“赶紧起来，天亮得差不多了，准备东西。”

我一看这阵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啥情况？被野猪拱了？还是夜店里跟人干起来了？我揉着发胀的脑袋，手一摸——好家伙，后脑勺上顶着个鼓包，手感筚路蓝缕。

“头儿……”我试探着叫了一声，毕竟这阵仗，看着不像是普通人家里干的事儿。

那女子闻言，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头儿？”她扯了扯嗓子，声音更亮了，“你小子夤夜搞什么鬼？我去看你的时候，你直接人事不省，摔在那儿，脸都被人踩脏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还有几道抓痕，脖子后面那口子隐隐还在渗血。我的妈呀，我昨晚是得罪了哪个神仙啊？

女子没等我细说，直接把木棍往旁边一靠，转身走到墙角，哗啦拉开个破麻布包。她从中摸出件粗布外衣和一条裤子，扔到床上。“换上，别冻着。”

我看那衣服，料子粗糙得跟麻袋片似的，但倒是干净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套上衣服。这衣服穿身上，倒还合身，就是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经常穿。

刚换完，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女子把门闩拉开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，又回头对我喊：“快点，东西都准备好了，去吃饭！”

我赶紧跟着出去。院子里挤满了人，一个个都像是要上锅蒸的馒头，憋得满脸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