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来钻去，嗡嗡嗡让她根本没法想事儿。她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苏振邦眉头越皱越紧，那眼神，简直能把人给戳穿个通透。

“冷月！”他提高了声音，带着一股子怒气，“废物！你哑了是不是？连话都不会说了？你娘在地牢里受苦，你倒好，在这里装傻充愣？是不是觉得你娘配不上你，嫌弃她了？”

冷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心像被苏振邦那几句话给掂量得轻飘飘的。她娘在地牢里受苦，她心里比谁都难受，可这男人，怎么就这么残忍呢？冷月只是攥紧了衣角，指节白得发亮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地不肯掉下来。

院子里的人都看着冷月，那几个婆子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，仿佛冷月的死活跟她们没关系。苏振邦看着冷月那副倔强的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，“你哑了是不是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你娘在下面苦日子过，你倒好，在这里装可怜，想让我下不来台是不是？”

冷月猛地抬头，直视着苏振邦的眼睛，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是恨，又像是绝望。苏振邦看着冷月那眼神，心里一颤，仿佛被冷月那眼神刺了一下。他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冷月，你给我听清楚！我苏振邦一句话，你就得死！我一句话，就能让你娘的地牢里多加一年！”

冷月咬着牙，将自己的心声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跟苏振邦说任何话都没有意义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。冷月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布条，朝地上扔去。

“你娘为了给我找衣裳，手上都磨破了，你倒好，连块干净布条都不给我！”冷月的声音虽然不大，却清晰地落在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院子里顿时静悄悄的，所有人都愣住了，苏振邦也愣住了。他没想到冷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，还拿出了一块布条。

冷月指着那块布条，对苏振邦说道：“这是我娘的旧衣裳上撕下来的，她说留着可以给我做件衣裳。你看看这布条，上面沾满了灰尘，还有几个破洞，你告诉我，这样的布条能做衣裳吗？”

苏振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，他没想到冷月竟然会拿出这件旧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