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冷的天，王霖觉得自己连根狗尾巴草都不如。破麻布被寒风吹得哗哗响，那些破洞就像他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越来越透风。他蜷缩在城门洞最深处的角落，死死咬着牙，生怕一松口就被活活冻僵。

冷风里有脚步声。不紧不慢，像是在散步，又像是在打量什么。王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挺直了些，那破麻布差点被自己扯下来。前朝那些奸佞，还有那些江湖仇敌，还有北方的异族……这些人肯定都想知道，那个传说中活了两百多年的老皇帝，现在死成了什么样子？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。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影卫们，仔细找找，别让那个老东西跑了。”

王霖浑身一僵。影卫？那是皇帝身边的贴身护卫，个个都是生死人肉白骨的角色。他现在这副模样，别说跑了，就是站直了都费劲。

“大人，冷气太大，这破狗窝里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那声音低沉而凌厉，“查不到就滚！别在这里磨叽。”说话的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那声音还没走远，王霖却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影卫？那他现在是不是在皇宫附近？这个想法让他心惊肉跳。要是被认出来，他这个“狗皇帝”还能有命活到天亮吗？

他赶紧缩得更深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冷风还是那么厉害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但比这更可怕的，是影卫那句话——查不到就滚。要是他们走了，他还能苟活一会儿；要是他们真把他当成一条野狗，一脚踩死，那他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
王霖心里开始疯狂盘算。他记得自己死的时候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玉佩。那是他从小到大一直戴在身上的，据说是家传的宝贝，具体是什么来路他也记不清了。但现在，这块玉佩就在他怀里，而且……似乎有些温度。

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玉佩。冰凉的是玉，但他的手心却在发烫。这是……死后的反应？

不，不对。王霖猛地一惊。他记得，在冷宫里自缢前，皇帝的手一直很冰。可现在，他的手却在发烫。而且，这块玉佩……好像在微微发光？

他不是一个人了。

这个念头让王霖浑身一震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