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家伙又双叒叕在发呆。”铁匠铺外头，王二麻子叼着旱烟，眯着眼，瞅着自家隔壁那新来的学徒。

这学徒叫张浩，前脚刚拜师，后脚就来了。听说出两千两银子的价钱，砸铁匠铺招牌，就为求个铁匠收他为徒。王二麻子当时就乐了，这年头，钱多得烧得慌的娃，可不多见。可这徒弟……确实有点不一般。

“王师傅，您看这天，怕是要下雪了。”张浩突然扭头，冲王二麻子喊了一嗓子。

“哦？”王二麻子一愣，抬头看了看天，“嗯，看着像是要下。你屋檐下结冰了，赶紧收拾家伙什。”

张浩“咣当”一声，抄起铁锤就往外走，王二麻子看着他那猴急样，咂咂嘴。这徒弟，要么是个傻子，要么……是个狠人。

“嘿！”王二麻子突然吼了一声。

张浩脚下一顿，猛地回身，手上的铁锤抡得虎虎生风。

“咋了，王师傅？”张浩脸上，带着点紧张。

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门牙：“没事没事，看着你这么有干劲，老头子我稀罕，给你讲个冷笑话压压惊。”

张浩听得直乐，手里的活计慢了半拍。

“说你傻，你这脑子，比马灯还亮。”王二麻子唾沫星子乱飞，“说你聪明，你看这天儿，都看不清，就知道下雪。”

张浩愣了愣，笑得有点直：“王师傅您讲得对……”

“所以啊，你这脑子……哎，算了算了。”王二麻子摆摆手，“我话是说不明白了。”

张浩没再接话，只是冲王二麻子点了点头，又转身冲店里喊了嗓子：“王师傅，我去外头看看，待会儿可能雪大。”

王二麻子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又吐了个烟圈。

这徒弟他收了。为啥？张浩心性没得说，手也巧，就是……有点太轴了。

“轴？”张浩回来的时候，王二麻子正往炉火里添炭。

“嗯。”王二麻子点点头，“你说今天下雪，我就知道今天能捞钱。为啥？我昨儿在街角看见个穿皮袄的，那皮袄是啥料子，一看就不是这儿有的，得是南边来的大商贾。他往街边一扔块金子，就跑了。”

张浩听得眼睛瞪得老大：“金子？”

“杵这儿干嘛呢？还不赶紧把这个烧红了，给我捶两下。”王二麻子不咸不淡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