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，淅淅沥沥地下着，敲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林晚撑着一把油纸伞，站在巷口，望着远处被雨水模糊的街景，伞檐滴落的水珠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裙摆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腿上，像一片浸水的花。发丝上还带着湿气，几缕不驯地贴在额前。她习惯性地低头，看着自己沾湿的裙角，嘴角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。

巷子深处，传来一阵犹豫的脚步声。

林晚抬起头，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。是肖零。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站在巷子拐角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快递盒子，看起来有些狼狈。

“林晚。”肖零几步冲到她面前，将伞往她头顶倾斜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林晚没有接他的伞，只是微微侧了侧，让他也能撑到一些。她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雨水，声音带着一些慵懒：“路过。你呢？送完快递就回来啦。”

肖零挠了挠头，手上的快递盒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看了看林晚，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讪讪地说：“客户非要当面签收，刚好路过这里，就进来看看。没想到你会在这里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，她知道肖零这家伙，每次遇到事情就习惯性逃避，结果往往把自己搞得一团糟。她往前走近一步，伞下的空间更小了些：“客户在哪里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肖零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可以。客户就在前面那家茶馆，我……”

他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目光落在林晚微微低垂的眼睫上，那几缕湿发像极了去年夏天，他们在大学图书馆，他帮她还书时，她不小心打翻水杯，水珠溅湿了她的头发。

“你怎么……总是这样？”肖零的声音有些沙哑。他指的是林晚这种总在雨里出现的习惯，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味道。

林晚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她的眼睛在雨中显得格外明亮。她淡淡地说：“因为喜欢啊。”

肖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回答，一时有些语塞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裙摆，看着她微湿的头发，看着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