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突然大起来的时候，夏晴正把牵牛花的花苞往盆里摆。哗啦一下，几片花瓣被雨水打落在地。她低头的时候，看见林风站在旁边，手里撑着一把黑布伞，伞骨已经被雨泡得有些发软。

“走吧。”林风把伞往夏晴那边倾斜。

夏晴没动，她伸出手指，捻起地上的那片花瓣。“你看，它还能活。”花瓣在她指间微微颤抖，像是怕被雨水泡烂。

林风蹲下来，帮她捡花瓣。“我书包里有纸巾。”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睛一直都没离开夏晴的脸。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，贴在额头上，有几滴雨顺着发梢流下来，落在她白T恤的领口。

“不用。”夏晴把花瓣塞进嘴里，“好玩。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这花苦。”

夏晴没理他，转过身往小区里走。林风撑着伞跟在后面，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。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，弯腰把地上的花瓣都装进去。

“带回去种？”夏晴回头问他。

“嗯。”林风点点头，把塑料袋塞进伞袋里，“我奶奶还种着呢，每年都让我带几株牵牛花去邻居家送人。”

夏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小声说：“你奶奶真好。”

林风没说话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
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雨小了些。林风停好车，把伞收起来。“我上学要迟到了，你呢？”

“我没事。”夏晴从书包里掏出钥匙，正要锁门，眼角瞥见林风衬衫领口湿了一小块，“你躲雨的地方呢？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“没躲啊。”

“那衬衫怎么湿的？”

林风这才意识到，他刚才蹲下来帮她捡花瓣的时候，不小心被雨水溅了一胳膊。他伸手抹了一下，袖口本来干爽的布料，现在沾了几个水渍。

“没事。”林风扯了扯嘴角，“走吧。”

夏晴没再追问，转身走进楼道。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雨滴在她白色的校服裙上，像落进了一片朦胧的白雾。

他们并肩走出小区，雨已经停了。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腥气。路过小学门口的时候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正排队回家，看见他们，已经熟识的几个跑过来跟林风打招呼。

“林风哥哥！”

“好久不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