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嘀咕着，放下手里的茶杯，晃了晃桌上的茶叶沫。李明还是那样，眼睛死死戳着墙上的挂钟，分针和秒针好像跟他对着干似的，转得又快又慢。这都过去了多久了？王磊估摸着，至少小半个月了吧，李明还是魂不守舍的。

“我说老李，”王磊凑过去，伸手拍了拍李明肩膀，“我说你啊，这挂钟是掐点剔活儿做的，准着呢。你不看它，它还自个转呢。”王磊说话是开玩笑，毕竟李明这状态，谁看都难受。

李明没动，也没应声，眼睛还是那么直，像是生了根似的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发毛。这哥们儿，是不是真把自己逼上绝路了？

“要不……？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要不我陪你回趟老家？你爹那人，还是念旧。你哥他们……也该见见你。”王磊知道，李明家里人，除了他哥，就他爹管事。

李明头也没抬，“不想去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……”王磊有点无奈，“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？实在不行，我帮你找找人，就当……就当试试看？”他心里清楚，李明现在什么也动不了，钱倒是还有点，就是不想动。

李明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听着有点瘆人，像是风刮树梢的哑巴蝉。“不用。”

王磊一愣，“不用？那你……你打算就这么干？”王磊指了指挂钟，“还是说，你打算跟这钟较劲，看谁先熬出头？”

“赌。”李明终于转过头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盯着王磊，“明天。老地方，老规矩。”

王磊手里的茶杯“啪”地砸在桌上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“老地方？老规矩？”王磊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老李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况？你连输带输，现在就差找隔壁街的讨饭婆了！你跟我说赌？赌什么？你拿什么赌？”

“我有钱。”李明嘴角动了动，“不多，够赌一次。”

“你有病吧？”王磊简直要抓狂了，“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？输了继续输，头都给你打爆了！”

“那就换个脑子？”李明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“我赢了，我就告诉你，输钱的时候，到底错哪儿了。”

王磊看着李明的背影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这哥们儿，是真想不开，还是……另有所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