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嘀咕着，放下手里的茶杯，晃了晃桌上的茶叶沫。李明还是那样，眼睛死死戳着墙上的挂钟，分针和秒针好像跟他对着干似的，转得又快又慢。这都过去了多久了？王磊估摸着，至少小半个月了吧，李明还是魂不守舍的。

“明儿，你说这事儿，到底咋办？”王磊搓了搓手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点，“要不……咱们换个地方？或者，干脆先放放？”

李明头也没抬，喉咙里咽了口口水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不了，王哥。还有两把没打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输就输了，大不了……再干回来。”

王磊看着李明那副倔驴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哥们儿，一旦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年他让李明戒赌的时候，也是这么说的，输就输了，再赢回来。结果呢？家底败光，差点把房子也卖了。

“行，你看着办。”王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“但有一句话我得提前说清楚，钱不是大风刮来的，赌场更不是慈善机构。赢了？那血汗钱得翻倍还回去，还得加上利息。输了……那可就真成了别人的了。”

李明猛地抬起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王哥，你这是说什么呢？我可不是糊涂人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是，”王磊摆摆手，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世故，“但你这心态，要是再不变变，别说翻本，怕是连裤子都保不住。”

李明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盯着挂钟。王磊知道他心里在想啥，这小子肯定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了。当年他第一次带李明去赌场，李明也是这么想的，说他是小打小闹，玩玩而已。结果呢？从几百块输到几万，再到几十万……

“啪！”李明猛地一拍桌子，把烟灰缸都震得跳了一下。

“王哥，你说，我这辈子，还能不能赢回来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抖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王磊看着李明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火，随时都能烧起来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说道：“能，但不能光靠运气。”

李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我这几天跟你说了半天，你嫌我啰嗦，”王磊指了指李明的鼻子，“行吧，我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