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你这德行，成天耷拉着个脸，抽烟都抽不痛快了？是不是又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了？”张伟一边给兄弟老王续杯82年拉菲，一边敲了敲桌面上那杯只剩一半的威士忌，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
老王白了他一眼，自顾自灌了一口，眼神飘忽：“去你的，谁像你，赢钱就疯，亏钱就怂。我现在就是觉得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声音低了下去，筷子戳着碗沿转悠。

“过不去？我这本书你拿回去看看，保准解气。”张伟把书递过去，封面封得严严实实的，自己桌上还放着两本，都是那本《我的传奇人生：赌徒笔记2》。这书在圈子里挺火，很多哥们儿都一套一套地复述书里那赌徒的遭遇，就差没把主角当自家亲戚了。

老王不客气地抓过来，翻开扉页，印着两个字——“狗屎”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哟，还挺直接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张伟拍拍他肩膀，“这狗屎主角，叫老狗，输的那叫一个惨，欠一屁股债，老婆跑了，朋友离他远着呢。我捡到那本笔记的时候，他写的字都是血，你知道吧？一笔一划都透着绝望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抿了口酒，没说话。张伟啧啧称奇，这哥们儿心真大，别人写个日记都矫情成什么样，老狗那本，比谁都直接，什么狠话都有。

他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笔记里写了一晚上，全是输字。第二天又接着写，写怎么被人追债，怎么躲着债主跑路，最后还剩几百块钱，买了几瓶白酒，一个人蹲在桥洞里喝了。张伟 comics the next line down：“拿起酒瓶就砸自己脚，说‘老子再也不赌了’，结果第二天又他妈去赌了。”

“狗改不了吃屎啊！”老王念叨着，嘴角抽搐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后来呢？那家伙不也翻身了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张伟把酒杯推过去，“后面的刺激得很。不光是赌，还有怎么跟人斗智斗勇，怎么在赌场上找到门道。那哥们儿脑子转得比谁都快，什么虚张声势，什么逆向思维，通通用上了。最绝的是，他还搞了个‘赌场生态’，什么意思你就懂了，反正后来把一帮欠他钱的，还有想从他身上捞好处的，全给整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