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？呵，在本王面前，你就滚吧！”冰冷的嘲讽在林家土坯屋外炸响，震得裴水凤九沐耳膜发疼。她缩在墙根，抱紧怀里那颗比拳头还小的火橘色果子，小爪子死死抠着泥土，喉咙里堵得慌。

“九沐，别听他的。”林家大哥林战挑着担子回来，背上的柴火滑落几根，噗通掉在地上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，“爹爹最近在炼丹，等他成功了，就能换些铜板给你买点灵草吃。”

裴水凤九沐没说话。她能感觉到，大哥说的是实话。可……光说不练，丹药那么难炼，爹爹要是就这么耗着，哪天饿死冻死了，谁来养活她？她的爪子里，那颗果子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，像是给她一点小小的希望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林家老太婆拄着拐杖，眼睛红成桃子：“宋氏那贱人又带人来闹了！你个丧门星，赔了大哥的药材赔不起，还想抢我们家最后的米缸？”

“爹爹，别和他们一般见识！”林战皱眉。

裴水凤九沐猛地抬起头。她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瘦小身影，不是她，又能是谁？宋家那个刚回门的丫头宋若鸢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竹篮子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。

“怎么？林家的小废物，现在开始装可怜给谁看呢？”宋若鸢踩着 泥土地，故意往裴水凤九沐面前跺了跺脚，裙摆沾了一片泥点，“听说林战哥替你赔了五百两银子，是不是真有那么本事啊？”

五百两！裴水凤九沐的心脏咯噔一下，差点跳出嗓子眼。这不是爹爹攒了三年才准备买灵草的钱吗？林战哥为了她，又去赌坊借了高利贷？她赶紧低下头，小爪子疯狂刨着地，指甲都露出了血。

“宋若鸢，你放屁！”林战脸色一沉，把柴火往地上一扔，作势就要去打。

裴水凤九沐一把拉住他：“战哥，别……”她知道大哥疼她，可万一再打起来，宋氏又要哭闹着去官府，爹爹和哥哥们还能清清白白地活着吗？

她的眼睛突然亮了，抓起怀里的果子，冲到宋若鸢面前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把那颗比她拳头还小的果子，朝她脸上砸了过去。

噗！

小子脑袋遭了重击，眼前发黑，手里的竹篮子飞了出去，哗啦啦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