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举着竹竿晃悠了两圈，见老王头还是盯着手机不搭理，撇了撇嘴，啧道：“老王，你那侄女写个小说跟写出花来似的，你自己倒好，天天对着那发光片子比划。”那竹竿上的红菇，确实小得跟个浓缩 vitamin 咖啡盖子似的，怪不得张叔嫌弃。

老王头这才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催催催，我这正教呢。”他顺手从旁边一个搪瓷缸子里，舀了瓢水泼在地上，跟侄女视频里说的什么错别字什么标点符号似的，乱七八糟的。

张叔也不在意，嘿嘿一笑，转身往自家屋去了。这巷子就三户人家，老王头家住中间，左右邻居张叔王叔，平时跟亲兄弟似的。张叔走后，老王头又低头对手机喊了几句，估计是教侄女什么“主角光环”、“金手指”之类的话。

邻居王叔家传来个懒洋洋的吼声：“哟，老王，挺能忽悠啊，教唆你侄女学你，将来也是个天天对着绿光片子的。”老王头没理他，对着手机又比划了两下。王叔这话不中听，但老王头也没当回事，毕竟王叔酗酒，脑子有时不太转。

正说着，巷口突然传来几声怪叫，还有几辆自行车叮叮当当地骑了过来。老王头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水喷出来。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年轻人，前胸后背印着个“龙”字，正把张叔那棵小枣树给围了，手里还拿着钩子，像是要把树给勾倒。

为首的那个，一身花衬衫，油头粉面，看着张叔手里的竹竿，眼睛一亮：“嘿，张叔，你这竿子不错啊，跟钓鱼竿似的！”说着就伸手要去拿。

张叔急了：“哎呀小张！别动我的竿子！那是教我侄女写小说用的！”他慌忙护着竹竿。

“用得着这么紧张吗？就是竿子，火候到了谁都能用。”那花衬衫嬉皮笑脸地，手伸得老长，眼看就要碰上竹竿了。老王头一看这架势，火了：“嘿！你小子要干嘛？张叔的东西，没问 you can't touch！”

那花衬衫一愣，随即哈哈一笑：“哟，来英雄救美啦？老王头，你小子还挺威风啊。识相的赶紧滚蛋，不然小子们今天不把你家这棵破树给弄得稀巴烂，算我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