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才慢悠悠回过去：“嗯，知道了，你先忙。” 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下周老地方，我请客。”

顾言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冒出几个字：“好。”

就这？我心里撇撇嘴。态度冷淡得像块冰，生怕沾上一点啥似的。合着人家说忙，真忙呢？还是就烦我了？

挂了电话，我烦躁地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差点没把旁边刚泡好的枸杞茶给碰翻。这都处了多久了？从大二抱团取暖，到如今毕业找工作，哭过闹过，也一起吐槽过面试的奇葩问题。可怎么就突然冷淡成这样了？是不是我最近太黏人了？上次那个小组作业，我天天催着他改方案，估计他烦我了。

“嘿，怎么了？”张小曼举着一杯奶茶，肉呼呼的手在我胳膊上蹭了蹭，“跟顾言闹了？”

我瞪她一眼：“去你的。” 嘴上这么说着，心里却软了半截。小曼这丫头，总能一语中的。顾言这闷葫芦，心里咋想我哪儿知道。

“唉，” 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“他说他工作忙，没空。我说我学习忙，也没空。最后就散了。” 我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心灰意冷。

张小曼撇撇嘴，羽绒服上雪团子似的脑袋摇了摇头，“啧，男人都一个样，忙忙忙。” 她吸了吸鼻子，奶茶粉在杯底结了一层薄壳，“要不……分了吧？我总觉得，他心里没你。”

我愣住了。分？怎么可能？那么多年的感情，说分就分？我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棉絮，又冷又堵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我明明记得他还给我带过去年冬天该死的暖宝宝……难道……我猛地想起了什么，坐直了身子。

“你说，他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 我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有可能吧，” 小曼托着下巴，“你上次那个实验报告，他不是看了吗？后来就没回你微信。得，明显是觉得你事儿太多。”

我心一沉。这么说来，他不是没空，是嫌我烦了？那我之前还傻乎乎地安慰他，说大不了我等他，真是……自作多情。

暖气烘得人头昏脑胀，窗外的雪下得正大，一片一片，漫天飞舞。我看着窗外，心里一片冰凉。顾言，你到底怎么了？是工作上的压力太大了，还是……真的对我没感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