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怎么谈，”我缩了缩脖子，暖气烘得人头昏脑胀，“他说他工作忙，没空。我说我学习忙，也没空。最后就散了。”我搓着冻得发红的手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心灰意冷。张小曼撇撇嘴，羽绒服上雪团子似的脑袋摇了摇头，“啧，男人都一个样，忙忙忙。林晚，你不会就这么跟他断了吧？”

“废话，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不然还能怎么样？我追了他一个学期，他没正眼看过我一次。后来我连话都不敢说了，他那边热度一上来，我又挤上去，这不是自讨没趣嘛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想起当初的自己，真是傻得可以。

张小曼沉默了一会儿，小声嘀咕：“其实……其实你挺适合他的。”我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，她正假装看街上的行人，眼神却忍不住往我这边瞟。“就……就脾气好，人老实，不吵不闹的。”张小曼说得有些心虚，脸颊微微泛红，“我总觉得，他那么高冷，你那么黏糊，放一块儿……还挺般配的。”

我差点被暖气呛到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？黏糊？我那是认真喜欢，不是黏糊！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忍不住想：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，自己那么“黏糊”？

“是是是，”张小曼赶紧摆手，“我胡说胡说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真不考虑考虑沈野？他人是真不冷，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虽然他嘴上不饶人，可心里不坏。”

我低头，呵出的白气在眼镜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雾。“算了吧，”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……我没那福气。”沈野是沈野，我是我，两条平行线，怎么可能会相交？

张小曼没再说话，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我知道，她是想安慰我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雪花依旧下着，纷纷扬扬，像是给这个世界盖上了一层白纱布。我看着街边的橱窗，里面传来温暖的灯光和音乐声，好不惬意。我忽然想起，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，那种被人呵护，被人关心的感觉。
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梦里，我看见了沈野，他穿着白衬衫，站在雪地里，对我微笑。

“林晚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我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