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往事如烟

雪花又大了些，整条街都裹上了一层白毛。我站在暖气旁边跺着脚，呵出的白气在眼前漾开，像撒了一把盐。张小曼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羽绒服领子竖得老高，像个圆滚滚的雪球，正仰着头对我挤眼睛。

“林晚，你跟沈野到底怎么谈的？”她凑得近了些，鼻尖上的雪还没化干净，呼出来的气喷在我脸上，痒痒的。

我伸手推开她，嘟囔道：“什么谈的，不就是分手了吗。”这话说得轻巧，可刚说完我就觉得喉咙发紧。分手半年了，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，心里的那块地方还是疼得像被凿了一下。

张小曼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我跟你说实话，我觉得沈野对你没意思了。”
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我皱起眉，“你别瞎操心。”

她撇撇嘴，跺了跺脚上的雪：“人家小城都跟你说分手了，你还装糊涂呢？”

小城，沈野的名字，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子疼憋了回去。“随他吧，我日子也过。”说完我自己都觉得虚伪，如果真随他，怎么还会在这里站半天，怎么心里还空落落的。

“你傻不傻，大冷天的，就为这事出来站半天。”张小曼伸手想给我擦擦脖子上的雪，被我躲开了。

“我……”我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我承认，我就是有点傻，明明说好了要放下了，却还是忍不住关注他的消息。看到他换了女朋友，心里说不清是酸是气，还是有点……释然。

“走，我请你喝奶茶，就当给你解解气。”张小曼挎着我的胳膊，不由分说地往外走。我低着头跟着她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化开的雪。

奶茶店里暖气开得足，窗外的冷风和里面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。张小曼捧着奶茶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：“林晚，你还记得当初咱们在图书馆看过的那本小说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泛起一丝涟漪。“记得啊，那本《遇见你是我的运气》。”

“那时候咱们就说过，以后也要写这么好看的书。”张小曼抿了一口奶茶，“你现在呢，还写吗？”

“偶尔写写。”我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珍珠，“也不知道写得怎么样。”

“肯定写得好，你以前写东西的时候，我都跟你说上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