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大了，糊了一脸。我伸手抹一把，冰凉的。张小曼这丫头，非要拉我出来站雪里说话。她搓着手，鹅蛋脸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缀了两块小宝石。我缩缩脖子，哈口气在掌心捂暖。

“林晚，你跟沈野到底怎么谈的？”她凑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点儿小心翼翼。

三个月没见，这丫头还是老样子，一脑袋rama，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。我叹口气，想起前几日视频里沈野那张冷淡脸，心里那股子湿漉漉的还没干透。说起来，上回吵架，是我提的分手。

“还能怎么谈？他说觉得我们之间……不合适。”我踢着脚下积雪，鞋底发出“咯吱”的轻响，漫在风里。

“不合适？林晚，你听他这么说我都快报警了！”张小曼急得直跺脚，“他凭什么？你可是我张小曼指定要嫁的人！”

我抬眼，撞见她那副“为我把婚posal了”的表情，没忍住笑出来。“又来了，别激动。还嫁呢，他现在连手都不想跟我牵。”说完，心里又有点儿疼。明明是我想分手，可他最后那通电话，说“希望你找到更合适的人”，听得我心里发慌。

“你不合适谁合适？”张小曼急得直摆手，“他那是怂！被你气怂的！咱们林晚，多好，温柔善良，工作又能干，多少人抢着要！”

我笑着摇头，没接她话。是啊，我好像……确实挺能干。但有时候，特别需要个人安安稳稳地陪在身边的时候，就觉得有点儿空。就像现在，这么大的雪，就这么站在操场边，除了她，旁边就只有光秃秃的老槐树。

“行吧，你不信。”张小曼撇撇嘴，也不管我信不信，自顾自说了下去，“我跟你说，上周末我表哥结婚，看见你家沈野了。他跟我表哥都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我下意识转头，就看见沈野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提着个保温桶。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领子竖着，裸露的手指冻得有些发白。

张小曼眼睛都亮了，指着沈野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沈、沈野？！”

沈野也看见我们了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在我和张小曼之间转了转，最后落在我脸上。那眼神，跟视频里一样，没什么情绪，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