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下一片片，氤氲得人看不清前路。操场边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，枝桠在风里晃，像是在跳舞。我盯着地上的白毛，鞋底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咯吱咯吱响。呵，下雪了，连心情都跟着湿漉漉的。

三个月没见，我连他穿什么样的新外套都记不清了。分手那会儿闹得挺凶，谁也不让谁。林枫说我不懂珍惜，我说他大男子主义。最后稀里糊涂地就散了。班里的姑娘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，有人说他变心，有人说我作。呵，我管他们说什么呢，又不是没见过世面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皱了皱眉，想忽略，手却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。“喂？”我清了清嗓子。

“苏晚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很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。

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：“林枫？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有事？”我的语气冷得像刚浇了水的砖头。

“昨天……下雪了吧？我在校门口看见了，想问问你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在吗？”

“在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十年之期快到了。”

“十年？什么破十年之期！”我猛地提高了音量，心里又酸又气。十大学霸据说是和林枫高中时就定下的约定，什么非你不可，什么十年之期，追的时候天花乱坠。后来呢？后来林枫不知道被哪个漂亮姑娘勾走了魂，十年之期？他提都不提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忘记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他略显沙哑的声音，“当时年少轻狂……”

“得了吧！”我气笑了，“谁还信这些？”

“真的不是故意忘的。”他辩解道，“后来我找了找，没找到相关的东西……”

“呵，现在想起来了？”我冷哼一声，“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虚头巴脑的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他有点急，“就是想问问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好问的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需要你的时候，你从来不在。现在想我了？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我直接挂了电话。屏幕暗下去，我盯着那片雪花，心里堵得慌。十年之期？呵，他以为那是承诺吗？那不过是两个蠢货年少时的荒唐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