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沉甸甸的，顾言那顿饭，我请是请了，可心里憋得慌。下班挤晚高峰地铁，旁边一大妈打呼噜，犟劲上来，我也跟着哼唧两声。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我，MD，谁不是被生活逼得像条丧家犬？出地铁站，冷风一灌，我打了个哆嗦。

林薇拉着我胳膊，碎碎念：“我说苏柚，你能不能别那么较真？就一顿饭的事儿，至于气得跟谁都过不去吗？顾言那小子，要是再敢蹬鼻子上脸，我第一个不放过他！”

我扒拉她两下：“少废话，赶紧走，冻死了。”

刚到楼下，就看见顾言站在单元门口。他今天穿了件白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夕阳在他身后镀了层金边，看着就晃眼。

“怎么现在才回来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我自己跟自己说话。

“工作忙呗。”我老老实实回答，心里还憋着气。

他没接话，自顾自掏出车钥匙。“上车吧，送你。”

坐进车里，我习惯性地别过头。车内音响自动播放着冷门轻音乐，闷闷的。顾言开了空调，暖风灌进来，可我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“顾言，”我终究是忍不住，“那顿饭……”

他silence了会儿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有话就说说。”

“你跟那女的谁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林薇啊，我一妹妹。她爸妈刚跟我的朋友合伙开餐馆，她过来看看。”

我撇撇嘴：“妹妹？还是你女朋友？”

气氛瞬间冷了下去，顾言没说话，手里的方向盘顿了顿。

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，我突然觉得没趣。这点小心眼，算什么本事。我扭头望向窗外，灰色的高楼嵌着几盏盏灯火，像有人偷偷藏起来的星星。

“行了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没事，就是吃饱了撑的。”

顾言这才转回头：“微量酒精，别开车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那点不痛快也散了大半。谁还没个烦心事儿呢，他看我的眼神，好像我就是个麻烦精。

第二天闹钟响了三次，我才挣扎着爬起来。对着镜子梳理头发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翻出来一看，是顾言发来的消息：【早餐在桌上，别剩】。
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下楼啃着包子，看见他在厨房冲咖啡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他的锁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