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靠在酒吧的木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画圈。下午五点，黄金下班时间，本该是人潮汹涌，但这里的生意意外地冷清，大概是老板脑子有坑，开这么偏僻的酒吧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叶昭。她撇撇嘴，接了。

“在忙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叶昭熟悉的低沉声音。

“没忙，怎么了？”许晚星靠在椅背上，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。

“随便问问。下周老地方，周六晚上，我们几个老朋友聚会，你忙不忙？”

“老地方老朋友”这八个字一出来，许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家叫“掘玉”的私人会所，是他们大学毕业后最常去的地方，也是她还清那笔天价医药费的地方。想到这里，她声音顿了顿，“我可能……去不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又惹我们家顾总不高兴了？”叶昭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。

许晚星又被噎得说不出话。顾深，那个男人，像一堵墙，堵在她和所有过去之间。自从三个月前他回到这座城市，她就像个被圈起来的小兽，连自由活动范围都小了。

“就是……有点事。”她含糊应着，“下次吧，下次我抽空过去。”

“行吧。”叶昭沉默了一下，“顾总的夫人，不好惹啊。”

许晚星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，酒吧的灯一盏盏亮起，像散落在黑暗里的碎钻，却衬得她心事更重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叶昭。屏幕上是顾深的名字。

许晚星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点开了。

不是短信，是语音。

“在哪儿？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许晚星嘴角抽了抽，像哄幼儿园小孩一样，用撒娇的语气回：“在家呢，宝贝。今天……有点累，不想出门。”

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低笑，“明天家里有安排，去掉一身脂粉，早点睡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别再跟那些人走太近。”

许晚星拿着手机的手僵了一下。明天？家里有安排？是带她去见什么人，或者去什么场合？她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安。她下意识地想反驳，想问那些人是谁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冰冷和占有欲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她困在顾深这个男人身边，连呼吸都带着他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