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的叫喊在村口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，唾沫星子跟长了脚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墙上。我，老王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慢悠悠地晃荡着腿。这小子，成天就爱整这些幺蛾子，上次差点把村长家祖坟给炸了。

“不去不去，”李四缩在墙根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，“你那是送死，老王，我真去不了。”他声音发虚，眼神飘忽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我抹了把嘴角的哈喇子，乐了：“胆小鬼。行吧，我单独去，你俩在后面看着，别耍赖。”说完，我拍拍他俩肩膀，转身就往那片荒地走。

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树影一晃一晃，跟鬼影似的。那破咖啡屋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斑驳的墙皮剥落了一层又一层，像是老了多年的老太太，脸上沟壑纵横。门口挂着块歪扭的木牌，上边用红漆写着俩字：破屋。我瞅了瞅，没动静，推门进去。

屋子里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，混杂着咖啡的甜腻，闻着挺冲。老板就坐在柜台后面，背对着我，一整个下午都没转过身。柜台底下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，盖子敞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根白骨，安静得跟死了一样。

我点了杯最贵的，要的是拿铁。老板依旧没动静，就听见"哐当"一声，杯子放到了我面前，玻璃杯沿上沾着几滴褐色的液体，像是血。

“你那棺材，”我忍不住开口，“里面是啥？”

老板终于转过身，是个阴沉个儿的老头，背驼得厉害，眼睛却跟鹰眼似的，死死盯着我。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，往棺材上一划，"咔哒"一声，盖子自己开了。

一股更浓的腐臭味儿飘出来，我把拿铁咽了回去。只见棺材里躺着一具干尸，皮肤跟木炭似的，身上还穿着明朝的官服，腰间别着把锈 гладила的刀。那干尸缓缓抬起头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歪歪扭扭的牙齿。

“你来了，”老头声音沙哑，“喝了它。”

我这脑子一转，就想明白了。这老头肯定是个老骗子，利用别人的恐惧来赚钱。我喝了一口拿铁，味道甜甜的，带着股怪味，像是在咽糖稀，又像是在嚼毒药。

“味道不错嘛，”我笑着说，“下次优惠点，我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