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儿，就着手里啃了一半的冰棍儿，跟我劲儿眼儿对立着。“我说老李，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傻了？村口那片荒地儿，歪脖子老槐树下，那地方邪乎着呢，晚上黑灯瞎火的连个耗子都不敢去，就愣是让你给开家咖啡屋？”

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没急着回他，眼睛往对面那破旧的二层小楼瞟了瞟。那楼孤零零站在荒地边上，风吹过去呜呜响，窗户上糊着道道黑漆，就留着门上那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，上头用粉笔写的“阴阳咖啡屋”五个大字，日头底下都透着股子瘆得慌劲儿。

“邪乎？要我说啊，这更邪乎，” 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声音压得低，“你瞅见那老板了没？”

王二狗眼睛一亮，凑过来看：“哟，你说那个阴沉个儿老头？那可不，整天黑着脸，眼神儿直勾勾的，眼珠子都快长在脑门儿上了，躲他还躲不及呢。”

我点点头，把刚掏出来的手机往他面前一摊。手机屏幕上是白天拍的几张照片，那老头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，手里摩挲着一个黑乎乎的铜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眼神儿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“能看见吧？那眼神儿，跟刚才对视的时候一个味儿，” 我把手机一收，“我跟他搭讪了半天才让他给我冲了杯咖啡。你猜我点了啥？最贵的‘镇魂篇’，他愣是没加糖没加水，直接给我整杯滚烫的黑豆子水。”

王二狗咂咂嘴：“嚯！这老板够狠啊。那咖啡呢？喝了咋样？”

“喝了？我是怕我激灵死在那儿，” 我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“那玩意儿苦得跟黄连似的， hậu vị 还有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就像是走夜路踩着了骨头架子似的，咔吧咔吧响。整完那杯，我只觉得后脑勺嗡嗡直跳，脑子里嗡嗡嗡的，跟哪个魂儿在打架似的。”

王二狗听得直瞪眼：“不至于吧？就是杯咖啡啊？”

“信不信由你，” 我把烟又点上一支，“但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劲。你看那荒地，以前没人敢靠近，现在他这么个破咖啡屋，晚上点着那么几个忽明忽暗的红灯笼，灯罩上还糊着些看不清的符咒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。”

“你不说我倒忘了，” 王二狗咂咂嘴，“前两天晚上我路过那儿，看见那老头还在门口坐着清唱呢，也不知道唱的啥，反正那调子……啧啧，听得人心头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