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我这就上。” 张磊接完电话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随手抓起白大褂套上，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。楼道里暖气烧得正旺，他呼出一口白气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但明显疲惫的脸，摇了摇头。

老王是市里响当当的中医，具体说，是城南那一片子里的土神医。张磊跟着这家老中医学了五年出师，结果呢，五年里头，老王总共亲自“坐诊”了不超过二十次，剩下的时间都在公园遛鸟、下棋、或者往家里那个老宅子钻。张磊呢，就在老王“闭关”的时候接诊，毕竟年轻，手脚麻利，偶尔还能自作聪明地给老王露两招，比如看完病开个方子，顺便指导一句“王师傅，您这火气大得，得清清。”

老王要是听见，顶多是呷口茶，淡淡“嗯”一声，或者摇摇头：“你个半吊子懂个啥。”

这不，刚送走一位腿疼的老太太，老太太临走还念叨：“小张啊，你王师傅就信得过你。” 张磊心里直叹气，这什么破迷信。他合上挂号本，手机又在口袋里嘀咕起来。

“哥，那谁谁谁，说是你徒弟，弄伤了胳膊，叫你赶紧去处理。就在老地方，城南老槐树下。”

“老槐树下？！” 张磊脑子嗡了一下，那不是老王当年给一个被车撞了的小伙子扎针，后来传得神乎其神的地方吗？他心里就犯嘀咕了，这谁家没事儿弄伤胳膊，还非得找老槐树下啊，传得邪乎了。

“行行行，我马上到。” 张磊挂了电话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。外面飘着点小雪花，不大，但足够让这个初冬的清晨多分外冷清几分。他摸了摸兜，发现手机快没电了，赶紧回屋给充上。

出门拦了辆出租车，报了“老槐树下”。出租车师傅一听，哈哈一笑：“哟，那地儿啊？出名的风水宝地，知道你小子跟那儿有关系吧？” 张磊苦笑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车子拐进城南一条老街，果然看到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，树下稀稀拉拉围着几个人，都是些中老年人，神色焦虑。树旁边还摆了个小摊，一个穿着花棉袄的大妈正在给围着的人倒热水，旁边放着几包药和针筒。

张磊皱了皱眉，这哪是看诊啊，简直是摆摊算命。他正准备绕开走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：“小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