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把老王诊所的青砖墙晒得微微发烫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，风一吹，落了几片在干净的地砖上。张磊蹲在门口，戴着听诊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
“哎哟，这可怎么办……”对面铺子传出来一声惊呼，接着是东西翻倒的哐当声。张磊眉头皱得更紧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刚拐过街角，就见隔壁老王的铺子门口围了一群人，像看热闹似的。张磊凑过去，扒拉开人群，只见一张牌桌翻到了地上，中间坐着的老板，额头鼓鼓的，嘴角还挂着点东西。

“老板，您没事吧？”张磊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老板的颈动脉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喂！醒醒！”

老板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里嘟囔：“我是谁……啊……”张磊心头一紧，赶紧掏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地点着，“老王，人怎么样？”

电话很快接通，老王的声音带着火气：“我这边刚忙完，出个没出息的，撞桌角上了，人昏迷不醒！赶紧来！”

张磊把老板扶起来，架着他往老王那儿走。老板脚下一软，差点栽倒，幸好张磊手稳。路上经过一个小摊贩，卖烤肠的汉子正收拾货摊，看见张磊架着个昏迷的老板，手一挥：“这边走，快！”

到了老王诊诊所，老王正把脉呢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脉象弦紧，肝风内动……先给扎两针醒醒神！”老王挥挥手，示意张磊把人放在凳子上。

张磊找出一套最粗的毫针，手心里全是汗，心里默念：“别吓着，别吓着……”针一进皮肤，“嘶”的一声，老板眉头一皱。老王拍着张磊的肩膀：“扎在鱼尾穴，太阳穴，别省事！”张磊深吸一口气，手上稳了稳，又接连扎了两针。

没过两分钟，老板突然哼唧一声，眼睛慢慢睁开了。“水……”他咂咂嘴，伸手想喝。张磊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杯递过去，老板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“哎，头还疼……”老板靠着墙，长舒一口气，“刚才……我手气正旺呢，本来要摸五万的……”张磊嘴角抽了抽，这老板还赌呢。

老王收了针，拍了拍张磊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手艺不错，力道足，针感好。”张磊嘿嘿一笑，心里却嘀咕：“主要是我手抖得厉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