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烟蒂精准地砸进角落的积水，溅开一圈模糊的烟雾。小北盯着手机屏幕，张导演那条消息灰字显示已经一天了，戳在他聊天列表最前面，像块硌人的鸡肋。“不够煽情，不够热闹。”他小声嘀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，又删掉了。煽情？民庆街要是煽情，那早就成旅游景点了，顶多也就是个“具有生活气息的拆迁预备区”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小北皱着眉抬头，看见老王头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个红色本子，贼忒忒地往他这边瞟。老王头这趟来，准没好事。小北有预感，这感觉就像家门口那棵老槐树，一到秋天就特容易掉叶子。

“磨叽啥呢，小北。”老王头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万事皆有可能的期待，“下午不是说要找你聊事儿？”

小北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儿混着油烟味儿涌进来。“王大爷，您先等会儿，我找东西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屋里走，眼睛却瞟向了门口。

门口挂着的那块木头门牌，字歪歪扭扭的，都快被风吹掉了。小北记得自己刚搬来那会儿，这块门牌还是新的，字一笔一划的，跟老王头人一样老实。现在？跟王大爷本人一样，粗糙，破败，还有点摇摇欲坠。

“哎，我说你小子……”老王头走进来，顺手抄起旁边的小马扎坐下，架势还挺像那么回事，“下午我儿子给我送来个事儿，你看看成不成。”

小北懒得理会王大爷儿子送的啥，直接坐到他对面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“王大爷，您有事儿直说，我这儿拍电影拍得焦头烂额的，没工夫绕弯子。”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从本子里抽出一张纸，推到小北面前。“喏，你自己瞅瞅。”

小北拿起那张纸，眼睛扫了一眼，差点没把凉白开喷出来。那上面写着几个大字——民庆街69号，王大锤。

69号？王大爷家那老破小旁边，隔着一道窄窄的巷子，本来是个空地啊！什么时候冒出个69号了？

“王大爷，”小北放下纸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我昨天还看见那块地荒着呢，您这69号是哪儿来的？”

老王头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睛：“还能哪儿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