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催什么催！” 我搅动着碗里的最后一口鸡蛋煎蛋卷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恨不得直接把碗摔桌子上，然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。对面，我妈正抱着一杯黑咖啡，那呼噜呼噜的吸溜声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再不起来，迟到就由你自己负责了！” 母亲头也不抬，眼睛瞟着我，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。我逆着光看她，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马尾，眼角有了细纹，眼圈也微微发黑。

“催什么催……” 我吸溜一口煎蛋卷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顺手摸出手机，点开闹钟——还有五分钟。妈的，这破公司，八点上班，非得提前半小时打卡，逼得人睡眠严重不足。

“快点快点，动作磨磨蹭蹭的跟老不死似的！” 母亲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，起身就往门口走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补一句，“忘了告诉你，你爸的公司晚上要开个紧急会议，饭可能要很晚才回来。你要是饿，冰箱里有几根榨菜。”

“哟，这才想起跟我说啊。” 我扯着嗓子喊，没好气地笑了笑，“行吧行吧，我这马上就起了，您老先忙去。”

看着门口母亲的背影，我叹了口气。这妈咪，软弱得很，工作上的事儿，家里的事儿，全推给我，自己成天不是喝咖啡就是看肥皂剧，真是的。

刚把煎蛋卷咽下去，肚子就跟饿狼似的叫了起来。我趿拉着拖鞋，想去厨房找点吃的，刚打开冰箱门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
“妈！你拿的什么玩意儿？！” 我吓了一跳，赶紧跑过去，就看见我妈正对着地上的一堆零食哀嚎，“我的薯片！我的巧克力！我的小鱼饼干！我的奥利奥！啊！我的整个冰箱啊！”

我蹲下来，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零食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这不就是我早上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包薯片吗？还有那块巧克力，是我上周偷偷藏起来打算晚上当夜宵的……

“妈，你这是……”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，“怎么跟土匪抢东西似的。”

“我这……” 母亲眼圈一红，指着零食袋子，声音哽咽，“我早上起来看见冰箱门开着，就顺手……就顺手拿出来了……”

我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，心里突然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