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关掉电脑屏幕，房间里一片死寂。烟灰缸里烟头摞得跟小山似的， ashtray 液体早已溢出来，顺着桌子边缘往下滴，在桌布上留了道黑印子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。那几页剧本纸被他扔在一边，皱巴巴的像被狗啃过。投资人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响，"林毅啊，你这脑子跟榆木疙瘩似的，我投资你，纯粹是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。再这样下去，我的钱都要喂狗了！"

老同学？林毅差点没笑出声。人家那是真没把他当老同学，纯粹是看他不死。他想起当初那个油腻满脸的投资人，拍着他的肩膀，嘴上说是什么艺术狂人，背地里却只认钱。现在被自己连续拒绝了三个剧本，终于翻脸了。
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。霓虹灯在雨夜里晕染开来，像一块块打翻的颜料。他想起自己每个月交的房租，想起超市里刚过期的水果，想起银行卡里可怜兮兮的数字。不干吧，这些沉重的现实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干了，万一又像之前那几个剧本一样胎死腹中呢？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林毅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张芸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掉重置键，接起电话。

"喂，小毅？"张芸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"怎么了，芸姐？"

"其实你不是想问问那个投资人的事吧？"

林毅愣了一下："你怎么知道？"

"我听说了。"张芸叹了口气，"但他刚骂完你，谁还敢跟你提这件事？"

"也是。"林毅低声说，心里一阵苦笑。这点破事儿居然传到他耳朵里了。

"其实我觉得他说的也没错。"张芸的声音恢复了平静，"你确实是该换个思路了。光有激情没用，还得有脑子。"

林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"芸姐，你这是在安慰我呢吧？"

"不是。"张芸认真地说，"我认识个哥们儿，搞新媒体的。他们最近在搞一个短视频大赛，好像是叫什么《未来星》。听说挺火的，好多人报名。你有没有兴趣去试试？"

林毅一愣："短视频？我行吗？我只会拍电影啊！"

"谁说你只能拍电影了？"张芸笑了起来，"拍电影跟拍短视频有什么区别？不都是镜头语言嘛。